烦你向夫人解释一下,我现在就去把伊娜小姐的名牌准备好。”
“嗯,”钟萃点了一下头,“没关系,我来解释。”
她又仔细看了看第三桌的客人名单,心里想出了一种说法,这才走回了亚伦夫人身旁。
她轻声说:“伊娜小姐的座位在那边,离您很近,那一桌有基金会的几位青年委员,也安排了法语翻译,我们考虑到伊娜小姐很年轻,可能会更愿意和同龄人交流,就做了这样的安排。”
她把座次表展开,拿到了亚伦夫人的面前:“当然,如果您希望伊娜小姐坐在您身边,我们也可以立刻调整。”
亚伦夫人看向女儿,仍然有些犹豫。
钟萃又把座次表抬高了一点,指尖落在第三桌的名单上:“您看,这里有基金会青年委员诺兰先生和米娅小姐……”
亚伦夫人的神色缓和了一些:“哦,他们都在这里?”
钟萃笑了笑:“是的,我们看过代表团名单,这样安排座位,也是希望伊娜小姐今晚不会觉得拘束。”
亚伦夫人也笑了:“你们考虑得很周到,伊娜第一次来香港,她对这里很好奇,又有一点害羞。”
钟萃的语气更加柔和:“第一次来香港,坐在认识的人身边会轻松很多,今晚如果有任何需要,您和伊娜小姐都可以随时找我。”
伊娜站在母亲身旁,对钟萃说了一声谢谢,手指紧紧捏住了小皮包上的金属链条。
正好又有两个兰卡维亚人走进了宴会厅,那是一男一女,看起来都很年轻,他们都穿着一套浅棕色正装,身后还跟着一位法语翻译。
伊娜望见他们,有些出神,亚伦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伊娜小声说:“妈妈,我想坐那边。”
钟萃立刻看向一旁的服务员。
服务员上前一步,为伊娜引路,伊娜又有些不好意思,再次向钟萃道谢,这才跟着服务员往第三桌走去。
钟萃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一直陪在亚伦夫人身边,等到主桌的贵宾又来了三位,他们一同入座之后,她才慢慢退场了。
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多,低语交杂,杯盏轻响,钟萃退到了靠墙的角落里。
墙上包裹着一层暖白色护墙板,镶嵌着木质线条,她看了一眼墙面,又把手机拿出来,微信里多了一条新消息。
严怀铮:“辛苦你了。”
钟萃:“嗯,怎么了?”
严怀铮:“听说你反应很快。”
钟萃:“你消息好灵通。”
严怀铮:“宋友仁刚才接了一个电话。”
原来如此。
严怀铮还没到场,仍能了解宴会厅里发生的一切情况。
严怀铮又问:“你站了多久?”
钟萃:“没多久。”
严怀铮:“坐下来休息。”
钟萃:“我喜欢站着,白天在办公室里经常坐着,晚上站一会儿也挺好的。”
严怀铮:“腿酸吗?”
哎,前天在健身房里练得太狠了,今天她的双腿、臀部和后腰都有些酸痛。
钟萃实话实说:“前两天运动量大了点,今天腿啊腰啊都有点酸。”
严怀铮:“这种场合,能者多劳,也该有人替你揉一揉。”
钟萃:“现在吗?!”
严怀铮:“你想做给别人看吗?”
钟萃:“哥!”
钟萃实在是没招了,才会打出来一个“哥”字,可他好像很享受似的,回了一句:“嗯,再叫一声。”
他还说:“别打字,发语音。”
钟萃:“算了算了,你就当我没说过。”
严怀铮:“不必紧张,我马上就到。”
钟萃:“恭候您的大驾……可是你来了我们也不能说话呀,现在宴会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。”
消息才刚发出去,钟萃身边忽然有人轻轻叫了她一声:“钟小姐,打扰了。”
钟萃抬起头。
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男人,身材高挑,相貌俊秀,他鼻梁高挺,唇角带着一点笑意,眼里亮晶晶的,倒映着温暖细碎的灯光。
他穿着一套海蓝色西装,衬衫衣领上系着一条同色领结,这是文海酒店管理培训生的制服。
他似乎还有些局促,左手不太自然地搭在右手腕上:“你好,我叫黄思朗,你也可以叫我jerry。”
钟萃认识他。
黄思朗,年仅十九岁,他是严华集团董事黄秋月的独生子,也是香港中文大学的大二学生。
这个暑假,他在文海酒店参加管理培训,这也是家里给他安排的实习工作。
“钟小姐,实在不好意思,”他低头和她说话,耳根已经泛红了,“今晚……是我疏忽了,伊娜小姐的名牌是临时补印的,我以为名牌早就送进了宴会厅,没想到它还装在临时文件袋里,被我放在了工作台上……”
钟萃摆了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