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的目光落在了窗户上。
“窗户是锁着的?”她问。
“是,从里面锁的。”陈屿说,“我们来的时候确认过。”
沈砚清走过去,推开窗户。
窗外是山崖。
往下看,黑漆漆的,看不见底。夜风呼呼地灌进来,吹得人脸上发凉。
她探出头,往上看了一眼。
楼上是9号房的窗户,再往上是天台。
往下看,楼下是7号房的窗户。
都关着。
沈砚清缩回身子,关上窗。
“查一下民宿的结构图。”她说,“水管、烟道、通风管道,所有能藏人的地方,全都查一遍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去问问老板,这个民宿,有没有冷库。”
“冷库?”周扬愣了一下。
“林语初说的液氮。”沈砚清说,“液氮需要低温保存。民宿里如果有冷库或者大型冰柜,就能储存液氮。”
“懂了!”周扬转身就往外跑。
林语初站在旁边,看着沈砚清的侧脸。
灯光下,她眉尾那道浅疤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语初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秒,然后移开了。
“我去做水样检测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沈砚清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,“小心点,别冻着。”
林语初愣了一下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拎着勘察箱走了。
房间里,沈砚清重新看向地上那滩人形的水。
障眼法。
凶手为什么要做这么一个障眼法?
把人弄走,留下一滩人形的冰水。
是为了装神弄鬼?
还是……为了拖延时间?
沈砚清的目光沉了沉。
不管是什么。
十八分钟。
一个大活人从反锁的房间里消失。
这个凶手,不简单。
密室
凌晨三点。
半山民宿的大堂被临时改成了办案点。
几张桌子拼在一起,上面堆满了资料和电脑,警灯在外面一闪一闪的,把民宿老板张建国的脸照得一会儿白一会儿蓝。
张建国五十多岁,矮胖矮胖的,脸上都是汗,手不停地搓着裤腿。
“警官,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。”他苦着脸,“我这民宿开了快一年了,从来没出过事。好好一个大活人,怎么就在房间里没了呢?”
陈屿坐在他对面,手里转着一支笔,没说话。
他在等。
等对方先慌。
这是他的老习惯了。审讯也好,走访也好,他不着急问,先让对方说。说得多了,就容易漏。
“真的,警官,我这民宿干干净净的,绝对没什么问题。”张建国还在念叨,“那个什么闹鬼的传言,都是网上瞎说的,我都不知道哪儿传出来的。”
陈屿抬了抬眼皮。
“闹鬼的传言,网上瞎说的?”
“对对对,都是瞎说的。”张建国连忙点头,“我这民宿去年才开业,哪儿来的鬼啊。”
“那你昨天为什么让服务员跟她说,8号房不建议住?”
张建国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我、我那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陈屿的声音不高,但眼神很沉。
张建国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那是……营销。”他的声音小了下去,“就是……故意说8号房有点邪性,劝她别住。她这种做直播的,你越劝她别住,她越要住。说白了就是……给她制造点节目效果。”
陈屿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就这个?”
“就这个!”张建国连忙点头,“真的就这个!警官我发誓,我就是想蹭点热度,让她帮我民宿宣传宣传,别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!”
陈屿没说话,继续盯着他。
张建国被他盯得浑身发毛,汗出得更多了。
“真的!”他急了,“你们可以查啊,我晚上一直在前台,哪儿也没去。我老婆可以作证,服务员小李也可以作证。”
“你几点开始在前台?”
“晚上九点多吧,吃完晚饭我就一直在那儿,没离开过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