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珠成了大忙人,早上去弘文馆,午间只能休息一会儿便又要去宫内的御马场。
他虽不会骑马,可总见过马跑,往前状元打马游街好生威武,明珠也想有样学样,可给他的马儿并不高大威猛,他坐上去后更是感觉全身紧绷,无法安坐。
驭者教明珠如何上马,又教他如何在马上收紧身形,重中之重更是叫他好好夹好马腹,紧握缰绳。
底下人对明珠这位小殿下有心呵护,连着好几日都只叫骑着小矮马,令人牵着走。
眼瞧着其他弟弟妹妹都能挥着马鞭让马儿在马场内疾驰,明珠心急,问:“我什么时候才能骑上大马,我看那匹马就很漂亮。”
顺着明珠手指的方向,一匹全身银雪的马儿出现在视线中,叫阳光一照,竟泛出渐渐金晕,不仅皮色好看,马儿也高出其他马匹一大头,明珠喜欢得不得了。
驭者见了马儿,当即单膝跪下,说: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太子姗姗而来,也着一身银白劲装,身形笔挺,眉目间平添几分飒爽,俊朗不凡,实在风骨天成。
明珠也匆匆下马,跑到了谢治身边,一双眼睛没能从马身上离开,他问:“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听闻你在这儿,我本早就想来了,怎奈公务烦杂,今日才抽得空来。”谢治捏明珠的脸蛋,问:“这几日学得怎么样?”
“学了一些了,可还是叫人牵着才能走,也每日……”明珠瞥了一眼身边的银骢,说:“他们只让我骑小马。”
太子眉眼带笑,主动提议,“飞霜性子亦很温和,现在是否想上去骑一会儿?待你学会了,我便将它送给你。”
“不不不,不要,这是你的马,我要这个做什么。”
“这只是只马儿,怎么比得过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呢?”
明珠想了想,还是说道:“师父说不能夺人所爱,太子哥哥喜欢的东西,我再喜欢都不会要的,不过可以摸摸它吗,它长得好漂亮。”
“你上去试试吧,我正是为此来的。”
明珠在众人的搀扶下踩上马镫,骑上了大马,视野都开阔不少,谢治在马前,一路牵着,一路和明珠说:“飞霜也很喜欢你,你听,它现在呼气声可真重。”
他们二人一马悠闲踱步,绕了马场一圈,明珠跃跃欲试,问:“若如今我不叫你牵着,它也会听我的话吗?”
“会的。”
明珠紧握缰绳,轻轻喊了一声驾,银霜便晃着步子朝外冲了一下,明珠身体还在原处,心却已经被它带出去一截,太子在下面拽着银霜,拍了拍它的脑袋,说:“它在和你玩呢,不用怕,哥哥在这儿。”
因着谢治的最后一句,明珠又放松了下来,他咧着嘴笑,“哥哥在这儿,我一点儿都不怕。”
太子抬头,说:“马是有灵性的动物,你喜欢它、它便也喜欢你。”
明珠伸手摸了摸马儿的脖子,说:“银霜银霜,我喜欢你。”
银霜听后晃了晃耳朵,看起来极为享受。
明珠轻轻打了打缰绳,银霜便往外跑了一大截,连太子都没有跟上来。
这是明珠第一次自己驾驶着马儿走出一段路,他惊喜地快站起来,扭过头对太子说道:“哥哥你看,你看!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谢治迎着阳光朝明珠走过去,马夫上前来给银霜喂了一大块草饼,太子高兴,马夫亦得了赏。
银霜此刻高兴地不行,马蹄踏踏几下,原地转圈,扭身想要催促明珠继续。
周围都是人,更何况还有太子殿下,明珠胆子大了不少,有样学样,银霜飞出去了老大一截,风灌进明珠的衣衫与发丝里,他张大嘴笑,嘴巴里全是青草的鲜味。
他意气风发,忘乎所以,更在众人欢呼下飘飘然,银霜乃汗血宝马,更是骄傲自满,载着明珠跑得越来越快、越来越快,好几次堪堪到围栏了才转弯。
这时不仅仅是明珠了,就连马场中的其他人都发现了不对,太子紧皱眉头,大呼:“明珠,抓紧缰绳!”又吹出马号,叫银霜缓下脚步。
可此刻的银霜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了一样,疯跑起来,马场众人胆战心惊,赶紧将路障摞在一起,在这片刻之间,银霜反而更加失控,一边嘶鸣一边摇晃脖子,似乎要把马上的人甩下去。
它这样的马儿,非勇武大将不能驯服,就算身经百战也够喝上一壶,更何况一个刚刚才会骑马的明珠。
明珠赶紧抱住了银霜的脖子,他千万不要从马上摔下去。
银霜银霜,你不喜欢我了吗?
明珠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,连救命都叫不出来。马场内一片喧哗,可明珠没有任何的心力去观察,他满心的念头就是他真的要死在这儿了。
可是很快,一阵疾风掠过他身体,太子飞身上马,一改往前温润模样对着银霜大斥孽畜,马儿听到主人这样骂它,微微呆滞了一瞬,也就是这样短暂的一刻中,明珠便感觉有人圈住了自己的腰,紧接着,他整个人腾空飞起,一红一白,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