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忽而笑了起来,低头,吻了上去。
&esp;&esp;裴月明反手摁住他的后脑,手指深深插入发缝,如此用力,好像不敢放手。
&esp;&esp;等迟邪起身,用拇指擦去裴月明嘴角的一点水痕。
&esp;&esp;他笑说:“还有最后的一个办法。”
&esp;&esp;“也许,会有一个独属于你的奇迹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一周后。
&esp;&esp;涟城外围。
&esp;&esp;夜幕灰蒙蒙的,这座小城的上空,已数日不见星月。血肉仍在城中蠕动,翻涌的间隙里时不时浮现出一张张人脸——都是从前牺牲的执行者。它们的轮廓在猩红中若隐若现。
&esp;&esp;吃了柳月的血肉,获得漫长生命。
&esp;&esp;死时,便与祂融为一体,把血肉都还了回去。
&esp;&esp;白庭的副手们集齐了。
&esp;&esp;他们平日辅助执行者处理尸体,拥有的大部分都是净化法则。
&esp;&esp;此时,净化的光落在了执行者们的身上。
&esp;&esp;在法则庇护下,他们抵抗住了血肉的浓香,维持清明。
&esp;&esp;城内的落脚处为数不多,他们小心绕行,走向城中心的庆典高台。
&esp;&esp;迟邪和裴月明走在最前方,贺长风拄着拐杖,也与他们同行。
&esp;&esp;一路上无人言语。
&esp;&esp;靠近高台,曾经清澈的池水被血肉填满。
&esp;&esp;柳月还在那里。
&esp;&esp;枝条仄仄地毫无生机,没有五官的面孔低垂。这些天,一直都是调查员在保护祂。
&esp;&esp;见他们来了,调查员们默默地让出一条路。
&esp;&esp;迟邪比了个手势,示意他们等一等。他与裴月明、贺长风到了一旁商议。
&esp;&esp;执行者留在原地。
&esp;&esp;金小姐抬头,周围一张张平日沉稳的脸,望着柳月,难掩紧张和不安。
&esp;&esp;——从得知真相那日开始,就有执行者在问,有没有办法解除所谓的“柳月誓言”。
&esp;&esp;然而这誓言,又或者说这诅咒,由血脉传承,是他们与生俱来的。
&esp;&esp;要怎么摆脱?
&esp;&esp;没有一人想得出答案。
&esp;&esp;直到迟邪告诉他们,有值得一试的办法。
&esp;&esp;“不过,”当时的迟邪说,“没了誓言,你们就不是现在的模样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恐怕会按照已过寿命的比例,变回普通人的身体状况。”
&esp;&esp;众人当然是明白的。
&esp;&esp;他们永驻年轻,真实年纪早比看起来要大了。如果失去誓言,等于是一瞬看着自己,从外貌与力量的巅峰跌落。
&esp;&esp;“这个选择,要你们自己去做。”迟邪继续说,“七天之后,我会在涟城等着你们。愿意归还‘誓言’的人,就过来吧。”
&esp;&esp;他环顾执行者们的复杂神情:“不论发生什么,你们要相信我,也要相信裴月明。”
&esp;&esp;到了约定的时间。
&esp;&esp;涟城外围,一个又一个的执行者出现了。
&esp;&esp;刚开始只有几人,很快越聚越多,直到来到这高台上。
&esp;&esp;但,要怎么归还誓言?
&esp;&esp;这件事,又与裴月明有什么关联?
&esp;&esp;许多道目光,落向裴月明的身影。
&esp;&esp;黑发年轻人和迟邪并肩站在一起,讲着什么。针对他的通缉,在冰海一战后解除了。而之前证实被他重伤的贺长风,也在旁边好端端站着,捧着一杯枸杞水在喝。
&esp;&esp;他身上,有太多的谜团。
&esp;&esp;却又不由叫人相信——如果是他,也许真的能做到。
&esp;&esp;那三人简单商讨完,迟邪走到了众人面前。
&esp;&esp;锐利的目光,扫过他们。
&esp;&esp;迟邪开口:“三百多年前,在夜狩李霞落的带领下,第一批有‘誓言’的夜狩开始与飞升者为敌。他们是白庭的前身。”
&esp;&esp;“当年的他们和你们一样不清楚真相,只是怀着一腔热血,要用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