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楚目送他们翻越屋顶了才走到覃聊身边。
&esp;&esp;覃聊愣愣地抬头,看向谢楚,“队长……”
&esp;&esp;谢楚沉默的把面罩取下来,他一言不发的蹲下,把梅粤散落在地上的断发捡了起来,一束一束,卷好,收好。
&esp;&esp;覃聊见他这个举动,好似一瞬间被抽光了力气。
&esp;&esp;他再次失声痛哭起来,“队长……阿粤死了……她死了……”
&esp;&esp;“她不要我了……”
&esp;&esp;他整个人脆弱极了,把梅粤抱在怀里,泪水炙热滚烫,落在她的眼皮上,像是她也跟着落泪了一般。
&esp;&esp;“她永远不会不要你,忘了吗,她最后一句话是对你说的。”谢楚喉间滚动,犹豫了一下,把手里的头发递给他,“覃聊,拿着,别让她睡在这么脏的地方。”
&esp;&esp;“我们把她带回去,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,给她梳个好看的发型。”
&esp;&esp;“然后你把她带走,带到你们想去的任何地方。”
&esp;&esp;“好吗?”
&esp;&esp;他没有选择让覃聊认清现实。
&esp;&esp;有些人把对方当做生的意义,覃聊就是这样的人。
&esp;&esp;现在他生的意义消亡了,谢楚说实在的,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留住一个心都空了的人。
&esp;&esp;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极度理智。
&esp;&esp;所谓的极度理智,不过是迫使自己丢弃一些情感,承受一些失去而换来的好名声罢了。
&esp;&esp;覃聊在这个末世里,只有梅粤了。
&esp;&esp;反过来也是一样。
&esp;&esp;他俩经常对着对方说同一句话。
&esp;&esp;——‘你死了,我也活不下去的。’
&esp;&esp;——‘我知道。’
&esp;&esp;正是因为知道,正是因为是对方。
&esp;&esp;覃聊把外套脱了下来,包裹住梅粤的尸体。
&esp;&esp;他感觉双腿似有千斤重,而怀里的人冷冰冰的,轻飘飘的。
&esp;&esp;他想,怎么一个人一辈子这么绚烂盛大耀眼,死了,却这么轻呢?
&esp;&esp;他认知里那个总是嘟囔自己胖了一斤的女孩子,如今灰头土脸,浑身伤痕累累,皮开肉绽。
&esp;&esp;谢楚跟在他身后,替他抵挡了零星跑上来的几个丧尸。
&esp;&esp;覃聊先把梅粤的尸体放上飞机,自己才翻了上去。
&esp;&esp;大家都沉默着,谢楚踏上去的时候也沉默。
&esp;&esp;他的视线缓慢挪动着,最终在人群里发现了两个出乎他意料的人。
&esp;&esp;沈清和白偃。
&esp;&esp;沈清在检查他们带回来的药品,白偃在给他们包扎伤口和注射抗生素。
&esp;&esp;机舱内的气氛不算好,连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&esp;&esp;谢楚有些意外,他知道基地派救援机过来会配两个人,一般其中一个会是医疗兵的角色。
&esp;&esp;但没想到来的是这俩。
&esp;&esp;也许是感知到了谢楚的目光,白偃先反应过来,回头对着谢楚浅浅一笑,“卫生院人手紧缺,我学了一点,他们就派我来接你们,给你们做下伤口处理,而沈清,他是自己请缨要来的。”
&esp;&esp;这话落在旁人耳朵里,明晃晃的说,沈清是自己舔着个脸要来的。
&esp;&esp;何蕉蕉怯生生的抬眼去看白偃,她刚刚一翻上飞机就被这个人的脸惊艳到了。
&esp;&esp;她以为谢楚就是自己见过的最漂亮的男人,现在多了个白偃。
&esp;&esp;加上这个白偃还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,整个人温顺又乖巧,看起来就很好接近的样子,更是引人注目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谢楚拧着眉上下打量他,忍了忍,没忍住,“可是你的手不是骨折了吗?”
&esp;&esp;白偃站起来,弯着腰从机舱那头走到谢楚面前,透过他脸上的面罩和谢楚对上视线,“你在关心我?”
&esp;&esp;不出所料的,获得了谢楚的无语。
&esp;&esp;白偃弯唇轻笑,不介意谢楚的沉默不语,只是用干净的毛巾蹭了蹭他面罩上的血迹,“我的手没事,没那么严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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