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季砚执深深鞠了一躬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总裁室。
转天下午,陆言初收到了季砚执的微信信息,一个字都没有,只有一条餐厅的定位。
他立刻出门,到了餐厅后,又等了半个小时季砚执才姗姗来迟。
“我要的东西呢?”季砚执开门见山道。
“我约好了我们公司的魏总,后天一起去程映玉家。”
季砚执冷冷地笑了一声,“你的手段还真是如出一辙,一点新意都没有。”
陆言初没心情跟他抬杠,直接问道:“我的那件事,你是不是有结果了?”
季砚执没理他,而是拿起手机给廖凯拨了个电话:“人到了吗?”
“季总,那家伙不肯来,只肯交出当初拍的视频。”
季砚执心里哼了声,这么胆小怕事,难怪当初能对陆言初见死不救。
“把说好的钱给他,视频发过来。”
五分钟后,季砚执手机震了一下。他解锁后并没有直接点开,而是将手机放去了陆言初面前。
“真相就在这个视频里,你自己看吧。”
真心?笑话。
陆言初的唇角几乎绷成了一条线,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手机,却迟迟没有抬手。
季砚执见状,开口道:“你是不敢看,还是怕我在这视频上动了什么手脚?”
陆言初轻轻地笑了一声,道:“以你的性格,不屑做这种事。”
“那就是不敢看了?怎么,怕自己这么多年真情错付,到头来成了个笑话?”
陆言初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,而是看着他:“那你呢?你对凌熙这么多年的感情,到底算什么?”
季砚执讽刺地冷笑了声,道:“我对他从来都没有感情,我对他的责任也早就截止了。反倒是你,爱了这么多年也别白爱了,我看你俩挺适合在一起的。”
陆言初虽然还没有看视频,但那天季听的心声几乎已经给了他答案,于是他道:“这是你这么多年来,骂我骂得最难听的一句话。”
“还有更难听的,你可以拭目以待。”
陆言初笑了笑,两人互怼了几句,他心头的沉翳倒是少了大半。
他深深地换了一口气,终于看向手机,接着抬手点开了视频。
视频一开始的镜头有些摇晃,随着视角越放越大,背景音冒出一道男嗓:“我靠我靠,这人咋了?”
只见镜头里,一个穿着深棕色外套的男人一手捂着肋下,另一只手撑在墙上,正在艰难地喘着气。
殷红的鲜血顺着衣摆不断滴落,男人痛苦地弓下腰去,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。
呵气的白雾断断续续地从男人唇间吐出,他强撑着又向前走了几步,一个踉跄猛地摔倒在地。
背景音一道抽气声,又压着嗓子道:“嘶,这人不会是要死这儿了吧?”
镜头摇晃了好几下,拍摄的人似乎转了个身,但犹豫一会儿又转了回来。
等他再拍向下面的人,陆言初已经完全躺在地上不动了。
随着他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微弱,眼看着有出气没进气了,陆言初不知哪来的力气,竟强撑着又爬了起来。
“卧槽,这哥们真牛逼啊,这都还能站起来……”
陆言初的脚步看上去异常艰难,仿佛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,痛苦显而易见。可就是这一副随时都要跌倒的模样,居然让他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巷子口。
拍摄的人趁着这个间隙,飞快地跑下了楼,然后躲在一个暗角,清晰地拍到了陆言初自己打电话的场景。
视频到这里就停止了,陆言初却盯着屏幕上的三角标,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季砚执大发慈悲地没有冷嘲热讽,毕竟这会儿陆言初的脸色异常灰白,看上去就像被这个视频抽走了所有血气。
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,陆言初木僵僵地抬起视线,嗓音已经变得沙哑:“我还想知道,我在医院清醒的时候,为什么会第一眼就看到凌熙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