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其中尤其是暗党,从京城废徐家开始,到江南,到如今京中,若他是幕后之人,付出极大的代价,也要除掉这唯一的变数。
戚寒舟听到时眸光微沉,他偏身看向后方安静的厢房,“翁先生,你觉得他会怎么做?”
“不留后患。”翁严清深思片刻。
戚寒舟回头,他这句话时像是在问翁严清,又像是在透过翁严清去问另一个暂时无法回应的人,“那便是了。”
翁严清隐隐间感觉到,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晏王府外,各方势力的眼线密布。一辆马车停在府外巷角,隐藏在暗处的轻衣卫却没有上前去拦,车厢内徐皇后静静地坐着,她已经在这外面待了一个时辰,却始终没有让人去叩门拜访,京中送进去的药物有多少,来往的太医有哪些,她都一清二楚。
护国寺祈福多日,她请了执大师算过命。
那命纸上写得签词,看过一遍,她便不敢再看第二遍。
在她身边,坐着一位十三岁的小姑娘。
三公主如今模样张开,性格沉静,跟在徐皇后身边沐浴佛理,“您不是来探病的吗?”
“不进去了。”徐皇后道。
三公主疑惑地看过来。
阮嫔死后,在太后的意思下,三公主最终在一宫妃膝下抚养。
娴嫔利用阮嫔爱慕虚荣之心让她惨死在赏花宴上,必然不会留下任何线索,却未曾料想阮嫔也是个心精之人,将一小部分东西留在三公主的锦盒里,那是她与娴嫔暗里来往过的一些书信纸条。
在徐皇后身边人暗查娴嫔时,注意到这位小公主在附近出没,才知道这个看似懦弱胆怯的小姑娘,也暗自在查她母妃之死。那锦盒里的线索,足以证明江南阮御史曾是二皇子党的暗线。
“皇兄的身体一直不好。”三公主透过车窗往外看,“我母妃还在时,曾有意让我接近皇兄,后来我才知道,她确实有攀附之心,但更多的是娴嫔的引诱。”
徐皇后微微看向她,从以前很多时候,就有不少人妄图靠近她的孩子。她知道那孩子身边有神医在,但得不到一句平安的传信,有些事情她始终平静不下来。唯有坐在这,好似才能得到一点慰藉。
现如今朝中局势他在众矢之的的位置,人人都想把他从那高位拖下来。那孩子只要与她存在来往,就会其余党阀攻讦他的理由。
娴嫔与二皇子的暗党现今已是明面,而皇帝迟迟没对二皇子党下手的原因她也知道。废太子与她徐家被人利用,成为暗党的明手,那时候皇帝没发现二皇子的存在,导致江南祸事陡生。
同样的情况,皇帝想要斩草除根。
这时候,马车外传来轻叩车窗的声音。
一年轻的仆从在马车外,“贵人,您有东西掉了。”
车夫闻言,立刻接过东西进来。
徐皇后见到那东西目光一动,只见那是块印着萧字的玉。
萧家。
看到玉时,徐皇后明白了什么。
……
公堂吏部案第六日,朝间轰然大变,吏部尚书孟晋源在自查吏部后检举十位吏部官员,以其与西蜀秦王、与江南费家来往为由,证实其确实是朝中与秦王来往的密党。在不止如此,他还要求彻查户部、刑部,请求都察院御史下场彻查两部官员!
户部尚书震惊地看向孟晋源。
最可能倾向维稳的孟晋源选择了正告。
皇帝的目光扫下来,纪无名当即上前一步。
“宋余被押送进京,经由锦衣卫审问得知,大皇子出事是出自他之手。”纪无名接着禀告。
满堂震惊。
无声的推手从孟晋源开口那刻,一切就产生了变化。
“那谁是背后指使他的人!”一位大皇子党忍不住问道。
纪无名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道:“户部当中,还有暗党。”
这一动静出来,朝中的老狐狸知道了,大皇子出事归根在西蜀暗党,那就是杜绝了云家借此生事挑起党阀暗斗的打算。
户部背后是笼罩朝野多年的权贵党阀云家,云家在先帝在时就是跟先帝打天下的世家,身后根系盘结,与徐家一样,在所有人眼里,几乎是个庞然大物。
刘云师与孟晋源一合作,再有帝王属意锦衣卫推手,把这件事扣在暗党上。
户部若是不配合调查,那就坐实有暗党的铁证,这些雷厉手段出现,让老狐狸们敏锐地察觉到高位上那位要收权了,晏王把暗党的事披露出来,皇帝反过来利用云家被栽赃嫁祸一事对户部进行收权。
二皇子府内,当朝中消息传到时,被困府中多时的二皇子脸色微变,损失吏部那些暗桩已经是极大的损失,而他还留有一些暗党在户部,当初在云家派系中留暗党就笃定皇帝会稳定朝局而做出妥协,留有喘息的余地。
以他们对晏王手段的了解,晏王向来擅长以静制动,他做好挑起党阀之争煽动朝乱的准备,却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在这个时

